疇昔林野居,布絮不粗完。 及爲羈旅人,被服乃綺紈。 何以出勝處,爲君究其端。 籬蘇不馥郁,傳自故老言。 魯邦無君子,子賤豈所倫。 東方足文史,得飽在長安。 蘇秦主父偃,亦各有後嘆。 況乎今異古,而本無一廛。 自非稍激昂,何以脫飢寒。 辭鄉挈囊書,豈敢言王官。 苟免溝壑禍,微生已成全。 文章蓋有力,溫燠此其源。 遂離廝養科,首尾只十年。 篋衣亦何者,聊足覆衰殘。 有破得紉補,有新得縫刓。 因嗟爲短詩,所以記初難。
疇昔
從前我住在山林鄉野,穿的布絮衣服粗陋破舊,連完整都談不上。
等到我成爲在外漂泊的人,身上穿的卻是華美的絲綢衣物。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呢?我來爲您探究其中的緣由。
就像籬笆邊的紫蘇沒有濃郁的香氣,這是老人們流傳下來的說法。
如果魯國沒有賢德的君子,子賤這樣的人又怎能凸顯他的賢能呢?
東方朔才學豐富,在長安能夠有飯喫。
蘇秦和主父偃,他們雖然曾顯貴一時,最後也都有令人嘆息的結局。
何況如今和古代大不相同,而我連一小塊土地都沒有。
如果自己不稍微奮發圖強,又怎麼能擺脫飢寒交迫的困境呢?
我辭別家鄉,帶着裝滿書籍的行囊外出,哪裏敢奢望去做朝廷的官員。
只要能避免餓死在溝壑之中,這卑微的生命就算是保全了。
文章大概是有力量的,它就像溫暖的源頭能給人帶來希望。
我憑藉文章才得以脫離低賤的僕役階層,前後不過才十年時間。
我箱子裏的衣服算得了什麼呢,只是勉強能夠遮蓋我衰老殘弱的身體。
衣服破了就縫補一下,有新衣服就把它裁剪縫好。
因此我感慨地寫下這首短詩,用來記錄當初的艱難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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