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

宋代 • 黃庭堅

柴門扃兮，牛羊下來其已久。
四壁立兮，蛩螿太息不可聽。
夜冉冉兮斗魁委柄若授人，天寥寥兮河漢風浪西南傾。
山川悠遠兮，誰獨不共此明月。
維德人不見兮，采薇蕨於江之南。
風露寒兮，薇蕨既老而苦澀。
江道險難兮，不知先生之何食。
往予窺道而見兮，俯甘井以解渴。
天地施我生兮，先生厚我德。
水波無津兮，既拯我舟杭。
路微徑絕兮，又翦我荊棘。
秉道要而置對兮，一與而九奪。
曾不更刀兮，破肯綮於胸中。
湛湛兮如長江之吐月，霏霏兮若旋盤之落屑。
會鉏鋙於一堂兮，曾不侮予以色辭。
星翻翻其爭光兮，觀北斗之運四時。
維回首之日淺兮，又穿鼻而伏皁。
乘流下兮，忽不自識其闕遺。
悲去日之既往兮，愛是日之方來。
有玉於橐兮，師以爲王所之□□□□不謨獻之，維令之莫予琢之。
起望天極南兮，□□□□予馬。
恐蓍龜之遠兮，入鮑肆不知其化。
子歌犁□□餘心兮，爲而三嘆其一和。
微子之昌言兮，殆莫振餘過。
已矣乎，芳蘭無澤兮歲遒，衆芳歇兮曷予佩之求。
絕萬里兮吾以子牛，橫大川兮吾以子舟。
竊悲吾子之多暇日兮，愁嗟黃落如郢客之見秋。

譯文：

柴門緊緊關閉着啊，牛羊下山已經很久了。
屋內四壁空空啊，蟋蟀和寒蟬的悲嘆聲讓人不忍聽聞。
夜色漸漸深沉啊，斗魁的柄好像在授人以某種旨意，天空空曠寂寥啊，銀河的風浪向西南傾斜湧動。
山川如此悠遠啊，有誰能不與我共賞這同一輪明月。
有德行的人不見蹤影啊，他在江南採摘薇蕨爲生。
風露寒冷啊，薇蕨已經變老而苦澀難嚥。
江水航道艱險難行啊，真不知先生靠什麼充飢。
往昔我探尋大道有所見啊，俯身甘甜的水井解渴。
天地賦予我生命啊，先生厚待我給予我德行的滋養。
水波茫茫沒有渡口啊，先生拯救我的船隻。
小路消失難尋啊，先生又爲我斬斷荊棘。
秉持大道的要領來應對啊，給予我一點卻又剝奪我很多。
未曾動刀啊，卻能在我胸中剖析關鍵問題。
先生的言論如長江吐月般澄澈啊，又如旋盤落屑般紛揚。
與先生在一堂相聚啊，他從未以不好的臉色和言辭待我。
星辰閃爍爭相發光啊，看着北斗星運轉劃分四季。
回首與先生分別時間並不久啊，我卻已受人羈絆如牛馬受役。
順流而下啊，忽然沒意識到自己的缺失和遺憾。
悲嘆過去的日子已經過去啊，珍惜現在這未來的時光。
口袋裏有美玉啊，老師認爲是王者所需之物，卻沒有謀略進獻，只讓它不被雕琢。
起身遙望天極的南方啊，我駕馭着我的馬。
擔心占卜之事太過遙遠啊，進入鮑魚店久了就不知它的氣味了。
你唱着耕犁之歌觸動我的心啊，我三次嘆息並應和。
沒有你的直言啊，恐怕難以糾正我的過錯。
算了吧，芳蘭生長在沒有潤澤之地啊，歲月將盡，衆花凋零啊，我到哪裏去尋找佩戴的香草。
跨越萬里啊，我把你當作牛來依靠，橫渡大河啊，我把你當作舟來乘坐。
暗自悲嘆你有那麼多閒暇時光啊，憂愁地看着黃葉飄落，如同郢客悲秋一般。

需要說明的是，這首詩中存在一些疑似缺字的情況（詩中以“□”表示），由於原文信息不完整，在翻譯時可能會影響對整體詩意的完整和精準表達。而且黃庭堅的詩風格奇崛，部分語句含義較爲隱晦，此翻譯僅供大致參考理解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