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真自贊五首 其一

宋代 • 黃庭堅

飲不過一瓢，食不過一簞。
田夫亦不改其樂，而夫子不謂之能賢，何也。
顏淵當首出萬物，而奉以四海九州。
而享之若是，故曰人不堪其憂。
若餘之於山澤，魚在深藻。
鹿得豐草，伊其野性則然。
蓋非抱陸沈之屈，懷迷邦之寶。
既不能詩成無色之畫，畫出無聲之詩。
又白首而不聞道，則奚取於似摩詰爲。
若乃登山臨水，喜見清揚。
豈以優孟爲孫叔敖，虎賁似蔡中郎者耶。

譯文：

這並不是古詩詞，而是一篇散文，以下是翻譯成較爲直白的現代漢語：

喝水超不過一瓢，喫飯超不過一竹籃。普通農夫也能不改變自己的快樂，然而孔夫子卻不認爲這樣就算賢能，這是爲什麼呢？顏淵本應是出類拔萃的人物，能擁有四海九州來供奉他。可他的生活卻是如此清苦，所以說別人都受不了那種憂愁。

至於我，就像生活在山澤間的魚，遊弋在深深的水藻之中；又像鹿找到了豐美的水草，這是出於我的本性而已。並非是抱着隱居不得志的委屈，懷揣着能拯救國家卻不被重用的才華。

我既不能把詩寫成沒有色彩的畫作，也不能把畫變成無聲的詩篇。而且到了頭髮花白的年紀還沒能領悟大道，那又何必去效仿王維呢？

倘若我登山臨水，高興地見到了容貌清朗的友人。這難道能說是像優孟裝扮成孫叔敖，或是像虎賁衛士長得像蔡中郎那樣只是形似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