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宗性清真,俱抱歲寒節。 常思風雲會,爲國奮忠烈。 道方滄波穨,位有豺虎竊。 夫婦相魚肉,關中一丈雪。 北風夜涔涔,竹枯松栢折。 泰來拔茅連,井收寒泉冽。 天地復其所,我輩皆慰愜。 何爲對樽壺,似見小敵怯。 大宗垂紫髯,貴氣已森列。 小宗新換骨,健啗頗腴悅。 昨宵連環夢,秣馬待明發。 寒日一線長,把酒相喻說。 人生但安樂,逢世無巧拙。 斑衣戲親庭,不作經年別。 猶有未歸心,遠寄丁香結。
次韻斌老冬至書懷示子舟篇末見及之作因以贈子舟歸
譯文:
斌老和子舟兩位的性情純淨真誠,都懷有像松柏在寒冬中一樣堅守的氣節。
他們常常盼望能有風雲際會的時機,爲國家奮勇展現忠烈的氣概。
然而,正確的道義如同滄海的波濤般頹敗,重要的職位卻被像豺狼虎豹一樣的奸邪之人竊取。
朝堂之上君臣、同僚之間相互殘害,關中大地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寒夜中北風不停地呼嘯,竹子乾枯,松柏被吹折。
但否極泰來的時刻總會到來,就像拔起茅草會連帶根系,井水汲取上來寒冷而清冽。
天地會恢復到它原本的正常狀態,我們這些人都會感到欣慰暢快。
可爲什麼面對酒杯,卻像是見到小股敵人就膽怯了呢?
斌老留着紫色的鬍鬚,身上貴氣威嚴地顯露着。
子舟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健壯能喫,氣色十分好。
昨晚我做了一連串的夢,夢裏我餵飽馬匹等待天亮出發。
冬至這天白晝開始變長了,我們舉起酒杯相互訴說着。
人生只要能安樂就好,面對這個世道也不用去計較機巧還是笨拙。
應該穿着綵衣在父母面前嬉戲盡孝,不要長時間與親人分別。
可子舟你心中還是有未能釋懷的歸鄉之情,就像遠方寄來的丁香結一樣縈繞心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