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侯恃才頗跌宕,常欲立談取將相。 風期家世非一朝,於我今爲丈人行。 偶然把酒葉公城,胸懷披盡能謔浪。 畫燭如椽吐白虹,花枝圍坐紅相向。 夜如何其不忍起,風吹日照離筵上。 醉中一笑揮萬金,眼前快意誠爲當。 僕伕結束底死催,馬翻玉勒嘶歸鞅。 南驅面有千里塵,道遠回首幾惆悵。 漢陽津上游女多,何日石城蕩兩槳。 莫倚盧家有莫愁,便成翻手辜前賞。
送蘇太祝歸石城
蘇先生憑藉着自己的才華,爲人頗爲灑脫不羈,常常想着能在與人簡短交談之間就獲取將相之位。
他的風度品格和家族世風並非一朝一夕形成的,對我來說,他如今是長輩輩份。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在葉公城把酒言歡,彼此敞開胸懷盡情談笑戲謔。
那粗大如椽的畫燭,光芒閃耀如吐出的白虹,周圍花枝環繞,我們相對而坐,人面與紅花相互映襯。
夜已深沉,大家都不忍起身離去,可不知不覺間,風吹着,太陽也照到了這離別的筵席之上。
蘇先生在醉意中大笑,揮金如土,此時只圖眼前的暢快,確實也理所當然。
車伕收拾好行裝,拼命催促出發,馬兒翻動着玉製的馬勒,嘶鳴着拉着歸返的車駕。
蘇先生向南驅馳而去,前路揚起千里塵埃,路途遙遠,他回首時想必也有幾分惆悵。
漢陽渡口有很多美麗的遊女,不知何時蘇先生能在石城的江面上划動雙槳。
可不要因爲石城盧家有美麗的莫愁女,就輕易地辜負了我們之前相聚賞樂的情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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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