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鬚客子居水濱,水行水宿忘冬春。 莽渺三江五湖外,短船無地不知津。 弓彎夜月射鳴雁,舷系曉風歌採蘋。 時望青旗沽白酒,醉煮白魚羹紫蓴。 平生未識州縣路,鷗鳥蒹葭成四鄰。 市人誘我利三倍,輟棹一出幾危身。 古來有道處漁釣,豈與荷擔爲儓臣。 欲論舊業誰知者,滿地車輪來往塵。 言歸明月滄波上,依舊操舟妙若神。
舟子
有個黃鬚漢子居住在水濱,常年在水上行船、水上歇宿,連冬春的交替都不在意了。
他的足跡遍佈廣闊無垠的三江五湖之外,哪怕是小船能到的最偏僻地方,他也沒有不熟悉水路的。
夜晚,他拉彎如弓的明月般的長弓,射向那鳴叫着飛過的大雁;清晨,他把船舷繫好,迎着曉風唱起採蘋的歌謠。
他時不時遙望那酒旗,去買來白酒,喝醉後就煮上白魚,配上紫蓴做成羹湯。
他這一生都沒走過州縣的道路,只與鷗鳥、蒹葭爲伴,把它們當作自己的四鄰。
市井中的人用三倍的利益來誘惑他,他停下船槳上岸一趟,卻差點遭遇危險。
自古以來,有道德的人選擇在漁釣中安身立命,又怎麼會和那些挑着擔子的奴僕一樣爲生計奔波呢?
他想談論自己的老本行,可又有誰能理解呢?只看到滿地車輪滾滾,揚起一片來往的塵土。
他說要回到那明月照耀、碧波盪漾的水面上,依舊像以往一樣駕船,技藝高超得如同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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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