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邑荷佳政,耕桑及時運。 令君平生歡,遠別喜親近。 吾友徐光祿,死戰萬事盡。 不見東陵侯,惟見瓜連畛。 且當置是事,椎牛會賓親。 百年共如此,破涕作嘲哂。 枯荷野塘水,照影驚顏鬢。 功名黃粱炊,成敗白蟻陣。 少時無老境,身到乃盡信。 此來見抱子,別日多未齔。 夜闌如夢寐,寒燭泣餘寸。
明叔知縣和示過家上冢二篇複次韻 其一
我們這個小縣城有幸承蒙您施行優良的政策,耕地種桑之事都能順應時節順利開展。您平日裏心懷歡暢,在長久分別之後,很高興能與您親近相聚。
我的好友徐光祿,在一場慘烈的戰鬥中犧牲,他的一生也就此畫上了句號。如今再也見不到像東陵侯那樣的人了,只看到那瓜地一片連着一片。
咱們暫且把這些令人傷感的事情都放在一邊吧,殺頭牛來宴請賓客和親朋好友。人生百年大致都是如此,我們就收起眼淚,相互調侃、一笑了之。
野塘裏的枯荷倒映在水中,我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不禁爲兩鬢的斑白而感到喫驚。所謂的功名就如同黃粱美夢一般虛幻,成敗得失也不過像白蟻排兵佈陣一樣無足輕重。
年輕時不能真切體會老年的心境,只有親身經歷到了,纔會完全相信歲月的滄桑。這次回來見到您抱着孩子,想起分別的時候,這些孩子大多還沒到換牙的年紀。
夜深了,我彷彿置身於夢境之中,看着那即將燃盡的寒燭,燭淚就像我的淚水一樣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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