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生作三副,規摹宣城葛。 外貌雖銑澤,毫心或麤糲。 功將希栗尾,拙乃成棗核。 李慶縛散卓,含墨能不泄。 病在惜白毫,往往半巧拙。 小字亦周旋,大字難曲折。 時時一毛亂,乃似逆梳髮。 張鼎徒有表,徐偃元無骨。 橅畫記姓名,亦可應倉卒。 爲之街南居,時通鈴下謁。 晴軒坐風涼,怪我把枯筆。 開囊撲蠹魚,遣奴送一束。 洗硯磨松煤,揮灑至日沒。 蚤年學屠龍,適用固疏闊。 廣文困虀鹽,烹茶對秋月。 略無人問字,況有客投轄。 文章寄呻吟,講授費頰舌。 閒無用心處,雌黃到筆墨。 時不與人遊,孔子尚愛日。 作詩當鳴鼓,聊自攻短闕。
林爲之送筆戲贈
### 送筆緣由與筆的評價
閻生製作了三副毛筆,他是仿照宣城葛氏筆的樣式來做的。這些筆從外觀上看,筆桿光潔明亮,很是好看,可筆毫的中心部分卻有的顯得粗糙。他本想做出能與栗尾筆媲美的好筆,結果卻做得像棗核一樣,不倫不類。
李慶做的散卓筆,含墨的能力還不錯,墨水不容易漏出來。不過它的毛病在於捨不得用好的白毫,所以做出來的筆效果參差不齊,有時精巧,有時笨拙。寫小字的時候還能勉強應對,可寫大字就很難寫出筆鋒和曲折變化了。而且時不時會有一根筆毫亂翹,就好像頭髮被逆向梳理了一樣,十分難看。
張鼎做的筆徒有其表,外觀看着還行,但內裏卻不怎麼樣;徐偃做的筆則根本沒什麼骨力。不過,用它們來臨摹書畫、記記姓名,應付一下緊急情況倒也還可以。
### 友人送筆及書寫情景
爲之住在街南,時常會通過下人來拜訪我。有一天,他在晴朗的軒室裏,坐在涼風之中,奇怪我怎麼拿着一支枯筆。於是他打開書囊,趕跑裏面的蠹魚,派僕人給我送來了一束毛筆。
我趕忙洗好硯臺,磨好松煙墨,拿起筆來盡情揮灑,一直寫到太陽落山。
### 自嘆與感慨
我早年就像學屠龍之術的人一樣,學了很多高深卻不實用的東西,真正到用的時候才發現所學與實際需求相差甚遠。我這個廣文館博士生活清苦,只能以醃菜下飯,平日裏也只能烹着茶,對着秋月消磨時光。幾乎沒有人來向我請教學問,更別說有客人來留我住宿了。
我寫文章也只是在苦悶中自我傾訴,講授知識也費了不少口舌。閒暇的時候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就只能評點一下筆墨的好壞。
雖然時常沒有人和我交往,但就像孔子那樣珍惜時光的人,即便無人問津,也會好好利用時間。我寫這首詩就像是擊鼓,是爲了自我反思,努力改正自己的缺點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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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