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築閣見平川,夜闌箕斗插屋椽。 我來名之意適然。 老松魁梧數百年,斧斤所赦今參天。 風鳴媧皇五十弦,洗耳不須菩薩泉。 嘉二三子甚好賢,力貧買酒醉此筵。 夜雨鳴廊到曉懸,相看不歸臥僧氈。 泉枯石燥復潺湲,山川光輝爲我妍。 野僧早飢不能饘,曉見寒谿有炊煙。 東坡道人已沈泉,張侯何時到眼前。 釣臺驚濤可晝眠,怡亭看篆蛟龍纏。 安得此身脫拘攣,舟載諸友長周旋。
武昌松風閣
在依山而建的樓閣上,可以眺望到平坦廣闊的原野。夜深了,箕宿和斗宿彷彿就插在樓閣的屋椽之上。我來到這裏,覺得“松風閣”這個名字取得恰到好處,正合我心意。
那高大粗壯的老松樹已經生長了數百年,曾逃過了斧斤的砍伐,如今高聳入雲。山風穿過鬆林,好似女媧彈奏的五十弦瑟發出的聲響,這美妙的聲音讓我陶醉,連去菩薩泉洗耳靜心都不需要了。
我很高興身邊這幾位朋友如此敬重賢才,他們即便生活清苦,還是買來酒,與我一同在這筵席上暢快痛飲。
夜晚,雨打在迴廊上,淅淅瀝瀝一直下到天亮。我們彼此相看,都捨不得回去,就睡在僧房的氈子上。原本枯竭乾燥的泉水又重新流淌起來,發出潺潺的聲響,山川也彷彿因爲我們而變得更加明媚秀麗。
寺廟裏的僧人一大早就餓了,卻沒辦法煮食。清晨,我們看見寒冷的溪畔升起了裊裊炊煙。
東坡先生已經離世,長眠於地下了,張侯什麼時候才能來到我們眼前呢?
釣臺那裏驚濤拍岸,卻也能讓人在白天安然入眠;怡亭上的篆書,猶如蛟龍盤繞,十分壯觀。
我怎麼才能擺脫世俗的束縛和羈絆呢?真想用船載着各位朋友,長久地一起四處遊玩啊。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