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所聞陳汀州,蝗不入境年屢豐。 東門拜書始識面,鬢髮幸未成老翁。 官饔同盤厭腥膩,茶甌破睡秋堂空。 自言不復娥眉夢,枯淡頗與小人同。 但憂迎笑花枝紅,夜窗冷雨打斜風,秋衣沉水換薰籠。 銀屏宛轉復宛轉,意根難拔如薤本。
戲答陳元輿
我這一生啊,常聽聞汀州知府陳大人的美名,據說在您治理下,蝗蟲都不進汀州境內,年年都是豐收之年。直到在東門拜讀您的書信,我纔有幸與您相見,還好啊,咱們鬢髮未白,都還算不上老翁。
咱們在官府一同用餐,那滿盤的魚肉葷腥實在讓人喫膩了,於是就一起品茶。那茶啊,驅散了秋日午後的睏意,空蕩蕩的堂屋裏茶香四溢。
您自己說已經不再有對美人的綺念,生活過得清淡,這一點倒是和我這平凡人很相似。可我還是擔心啊,當那花枝般嬌豔的美人前來相迎、笑容燦爛,在那夜晚的窗前,冷雨伴隨着斜風,您脫下帶着沉香氣味的秋衣,換上薰籠的時候。
那美人在銀屏間輾轉徘徊,而您內心深處對美人的情意就像那薤菜的根一樣,難以拔除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