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臺女兒似紅玉,曾奉當筵柘枝曲。 舞成早自得癡名,更傍春風情不足。 客攜黃金欲有贈,多在鄰家賭雙陸。 近從新官作顏面,祇得低心隨所欲。 自知久去非所安,夜半東門車特碌。 秀闕芙蓉潭畔起,每向波間得雙鯉。 水流卻上大應難,惟有孤懷似潭水。 一騎翩翩錦臂韝,紅羅百丈作纏頭。 爲言聞得琵琶怨,當門下馬欲登樓。 莫登樓,君馬駭。 無限朱簾薰好香,城北城南無一瞬。
塵土黃 箋
春日高臺上的姑娘肌膚好似紅玉般瑩潤,她曾在筵席上表演柘枝舞。
舞蹈跳得好,早早地就有了“癡美人”的名聲,在春風中更是風情萬種,情思好像總也滿足不了。
有客人帶着黃金想要贈給她,可她大多時候都在鄰家玩雙陸棋賭博去了。
近來新上任的官員擺起了架子,她也只能低聲下氣地去迎合別人的心意。
她自己知道長久待在這裏不是安穩的辦法,於是在半夜時分駕車從東門離去,車輪碌碌作響。
秀麗的樓閣像芙蓉般在潭畔拔地而起,她常常能從潭水中得到成雙成對的鯉魚。
可這水流要倒流回去大概是太難了,只有她孤獨的情懷如同潭水一般深沉。
有一位騎着駿馬、手臂套着錦袖的公子翩翩而來,用百丈紅羅作爲賞賜。
公子說聽聞她琵琶聲中滿是哀怨,便在門前下馬想要登樓拜訪。
姑娘啊,別讓公子登樓了,你的馬都被驚到了。
那無數朱簾後飄出好聞的香氣,可這城北城南的繁華不過轉瞬即逝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