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行眼忽明,乃是到臨潁。 倦馬倚風嘶,凍僕望門逞。 初非敢此期,勢逼豈容傾。 是身雖無難,從者固當省。 主人頗料理,燈燭分炯炯。 熾炭解噤頤,重帷護寒領。 招魂幾剪紙,感惠非尚褧。 粲然一笑開,那復嗟斷梗。 我生且莫落,隨遇輒自警。 轉盼已歸空,區區徒畫餠。
夜投臨潁陸周仲館待甚悉
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我的眼睛忽然有了光亮,原來是到了臨潁這個地方。
疲倦的馬兒倚着風嘶鳴,凍僵的僕人望着館舍的門奮力走去。
一開始我根本沒敢有在此處投宿的期望,只是形勢所迫,不容我再遲疑。
我自身雖然沒遇到太大的艱難,但隨從的人確實需要好好照顧。
館舍的主人很會安排,把燈燭都點亮,讓屋裏亮堂堂的。
燒起熾熱的炭火,讓我們凍得僵硬的下巴能活動開來,還掛上厚厚的帷幕,護住我們受寒的脖頸。
這一番照顧,就好像是用剪紙招魂一般讓我重新恢復生氣,我感激這份恩惠,不再像穿着單薄的粗布衣服那樣寒酸無助。
我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哪裏還會去嘆息自己像那斷了的梗草般漂泊無依。
我這一生啊,不要總是失落,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自我警醒。
轉眼間一切都會過去,化爲虛空,那些微不足道的想法和擔憂,就像畫的餅一樣沒有實際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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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