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二十年,短褐足塵垢。 九仞未及泉,竭心恚地厚。 積翳開前山,月在山之顏。 目斷兩黃鵠,夢寐長躋攀。 我飯苦多噎,見君遽出氣。 定有囊中藥,痿人果知起。 枯槁洗朝露,咀嚼玉壺冰。 蔓草豈自得,香發須高陵。 齚舌真有味,辨口空齒落。 頓悟孺子歌,會當濯其濁。 允蹈固未見,能言人亦難。 得微可齊語,引置莊嶽間。 大路平如掌,仁者貴安宅。 直弦爲君彈,萬里等尋尺。 何年紀渻子,相向猶木雞。 肝肺已自鏤,土苴非所知。
次韻魯直留別
在南北兩地漂泊了二十年,粗布短衣上滿是灰塵污垢。
就像挖掘到九仞深還沒見到泉水,費盡心力還埋怨大地太厚。
堆積的雲霧散開,露出前面的山巒,月亮正掛在山巔。
目送着兩隻黃鵠遠去直到看不見,在夢中也常常奮力追趕。
我喫飯時常常被噎住,見到你就立刻舒出一口氣。
你一定有口袋裏的妙藥,能讓癱瘓的人真的站起來。
我像枯萎的草木被清晨的露水滋潤,又似咀嚼着玉壺中的寒冰般清涼。
蔓草怎能獨自散發芬芳,要在高陵之上才能香氣遠揚。
沉默不言其實更有滋味,能言善辯到最後牙齒都掉光也是枉然。
突然領悟了孺子唱的歌謠,應當洗滌那污濁的東西。
言行合一的人固然很難見到,能真正把道理說明白的人也不容易找到。
若能有和我談得來的人,就把他安置在適宜成長的環境裏。
大路平坦得像手掌一樣,仁義的人以安穩的居所爲貴。
爲你彈奏起正直的琴絃,萬里的距離也如同近在咫尺。
哪一年能像紀渻子馴養鬥雞那樣,彼此相對如同木雞般鎮定。
我們的內心已經相互瞭解,那些無用的東西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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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