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雨着地三四尺,斑駁雲開日已西。 坐來指點經行處,問我何年別虎溪。 十分酒到一舉盡,笑我強飲如登梯。 燈火熒熒夜未艾,回首但覺娥眉低。 今朝未食先破趙,明日憑熊欲下齊。 門外馬嘶獨未起,據鞍才許趨雞啼。
飲散留別希仲自江州倅罷歸壁間掛廬山圖約爲象戲終席不果又約明日而才徹餘遂行
一場密雨傾盆而下,雨水在地面上積起了三四尺深,等到那色彩駁雜的雲朵散開時,太陽已經西沉。
我們坐在一起,你一邊用手指點着牆上掛着的廬山圖,詢問我是哪一年離開虎溪的。
酒斟滿了十分,你豪爽地一舉杯就把酒喝乾,還笑着調侃我勉強喝酒的樣子就像艱難地攀登梯子。
屋內燈火閃爍,這一夜還未結束,不經意間回頭,卻發現天色漸晚,月亮已經低垂。
本想着今朝還沒喫飯就要像韓信一樣迅速攻破趙國,明日還打算憑藉智謀像田單利用火牛陣那樣打敗齊國(這裏用典故表達下棋的興致和對棋局勝利的期待)。
門外馬兒嘶鳴,可我獨自還未起身,一直到跨上馬鞍的時候,才聽到那催促人早起的雞啼聲。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