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句如得仙,悟筆如悟禪。 彈丸流轉即輕舉,龍蛇飛動真超然。 禪瑛迺醉,我顧慙道玄。 戲將字畫當杖拂,與子憑軾相周旋。 筆若運矛矟,手如致裨偏。 眼能援桴鼓,心爲制中權。 棄捐尺度廢繩削,似曲還直非方圓。 適當庖丁善刀後,但見滿紙銀鉤連。 心眼手筆俱不用,擬向底處觀其全。 思量不可到,此地無中邊。 政似觀瀾亭上夜深後,滿空白月孤光懸。
兼江祥瑛上人能書自以爲未工又能詩而求予詩甚勤予以爲非所當病也爲賦一首勉之使進於道雲
寫得好詩句就如同修成了仙,領悟書法的奧妙就如同領悟了禪機。
詩句像彈丸般流轉自然就能超凡脫俗,書法如蛟龍游蛇般飛動那纔是真正的超然境界。
禪瑛上人你沉醉在詩與書法之中,而我卻慚愧自己對道的理解還不夠深玄。
我開玩笑地把字畫當作禪杖拂塵,和你一同乘車在這藝術的天地裏相互切磋。
運筆就好像揮舞長矛大槊,手法如同指揮裨將偏師。
眼睛如同在援桴擊鼓指揮戰鬥,內心掌控着作戰的關鍵策略。
拋開那些既定的規則和約束,看似彎曲實則筆直,已不拘泥於方圓之形。
就好像庖丁解牛遊刃有餘之後,只見滿紙都是如銀鉤般優美的字跡相連。
心眼和手筆都不用刻意去運作,想要再去探尋其中的全貌,卻不知從何處着眼。
仔細思量也難以到達那種境界,這種境界沒有中心和邊緣之分。
這正像是夜深人靜在觀瀾亭上,只見滿空的白色月光獨自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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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