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君獨酌板橋句,想君不向稽山時。 千載風流同一轍,孤墳數尺埋蒿藜。 文章誤人豈當日,聲名雖好終何爲。 譬之花卉自開落,又如時鳥啼高低。 行吟漫葬江魚腹,鵩來空賦予何之。 君不見吾腰恥爲小兒折,或車或棹聊爲期。 又不見嬴顛劉蹶不到耳,採花摘實相維持。 春寒漠漠青山路,厚顏已覺歸來遲。 一廛尚冀容此老,與君朽骨分東西。
謁李太白祠
我特別喜愛您獨自在板橋飲酒賦詩的那些句子,也時常遙想您未曾前往稽山時的模樣。
千年來,您這般瀟灑風流的人物都有着相似的境遇,如今您的孤墳不過幾尺大小,被荒草掩埋。
難道是文章在當時就耽誤了您嗎?聲名就算再好,最終又有什麼用呢?
這就如同花卉自然地開放與凋零,又好似候鳥隨意地啼叫,時高時低。
屈原行吟最終葬身江魚腹中,賈誼遭遇不祥之鳥也只能徒然感慨命運何去何從。
您看吶,我以向權貴折腰爲恥,或乘車或泛舟,隨心而行。
您再看吶,秦亡漢興的興衰更迭我根本不去在意,只一心像採摘花果那樣維持生活。
春寒料峭,我走在那霧氣瀰漫的青山小路上,羞愧自己厚着臉皮回來得太遲。
我只希望能有一處居所容下我這把老骨頭,讓我與您的朽骨在這世間一東一西相伴。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