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雲先生由內觀,謂使妻子忘我難。 顧予且不自有父,安得有汝爲悲歡。 武林溪上乃所寄,今且幾歲無往還。 源頭流水去復去,落花繽紛春屢殘。 秦人漢世不須問,寂然自在桃花灣。 嵩嶽遊人忽相逐,羣碧插空三十六。 漁人不見空懷想,路迷山口今誰訪。 幾時行,幾時歸。 本無行止吾何疑,豈將眼力隨塵機。 行亦可,歸亦可。 長沮桀溺非通道,此生未必山中老。
寄臥雲先生
臥雲先生從內心省察,說要讓妻子忘掉自己是很難的事。
但看看我,連自己的父親都顧不上了,又怎會因你而有悲歡之情呢。
我寄身於武林溪上,如今已經好幾年沒有和你往來。
源頭的流水不斷地流走,落花紛紛揚揚,春天一次次地消逝。
秦代和漢代的事情都不必再去追問,我安靜自在地待在桃花灣。
嵩山的遊人忽然追隨着我,那三十六座碧綠的山峯直插雲霄。
就像漁人找不到桃花源只能空自懷想,山口的路都迷失了,如今還有誰會去尋訪呢。
什麼時候出行,什麼時候歸來。
本來就無所謂出行和停留,我又有什麼可遲疑的呢,怎會讓自己的目光被世俗的機巧所左右。
出行也行,歸來也行。
長沮和桀溺那樣的避世做法並非是通達之道,我這一生未必就會在山中終老。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