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爲形役心方縱,乘化悠悠豈須控。 歸去來兮歸自公,北窗高臥南來風。 吹我飄飄骨毛聳,恐是洪濤浸清夢。 八月仙槎偶相送,寥廓孤飛與誰共。 天機不逐纖塵動,折腰五斗非君俸。 靜掛山圖探遙趣,閒眄庭柯薦幽哢。 君置弦徽貽我聲,我遺耳目知君情。 相知之流樂如是,五柳鳴蜩謾如沸。
題臥陶軒
人若不被功名利祿等外在的東西奴役,內心才能真正地自由放縱。順應着自然的變化悠然前行,又哪裏需要刻意去掌控呢?
你處理完公務後,像陶淵明一樣瀟灑地喊着“歸去來兮”迴歸自我。在北窗之下悠然高臥,享受着從南邊吹來的清風。
這清風吹拂着我,讓我全身的骨頭和毛髮都爲之聳動,恍惚間我還以爲是那洶湧的洪濤會浸入我的清夢。
就好像八月裏那偶然被送來的仙槎一樣,你在這廣闊的天地間孤獨地飛翔,又有誰能與你一同相伴呢?
你心中的天機不會隨着那細微的塵埃而動搖,爲了那微薄的俸祿而彎腰折節,這絕不是你應得的。
你靜靜地掛起描繪着山水的畫卷,去探尋那悠遠的意趣;悠閒地看着庭院中的樹枝,聆聽鳥兒發出的清幽啼鳴聲。
你彈奏着琴絃傳遞給我美妙的聲音,我拋開世俗的耳目之見,從而領會到你的深情厚誼。
像我們這樣相互理解相知的人,能如此快樂地相處。那些像五柳下蟬鳴般喧囂的世俗紛擾,又算得了什麼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