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龍津曾把手,閒對雲山一樽酒。 談高稍犯禪師疆,遙指青尖露疏牖。 璧水起人新思濃,旁釋奇文到科斗。 自笑山翁緘默多,來處長疑抱真叟。 君雖健語猶相知,乃欲同歸上忠厚。 假合此生塵已多,肯復隨流逐人後。 再喜相逢春意中,忽見天機在楊柳。 幽花野水時可尋,趕馬長鬚有罍鋀。 柰何汴洛貪送人,掃蕩頑冰一梭走。 義在人心難可欺,浮玉山南望風久。
送林疑獨教授
還記得曾經在龍津河畔與你攜手,悠閒地面對着雲山,共飲着一杯美酒。
我們高談闊論,話語漸漸觸及到了禪師的境界領域,遠遠地指着青山尖頂,那景色透過稀疏的窗戶映入眼簾。
如今在太學(璧水指代太學)之中,你湧起了全新的思緒,闡釋那些奇妙的文章,甚至鑽研到了上古的蝌蚪文。
我自嘲自己像個山間老翁,總是沉默寡言,你來的時候,我常常覺得你是懷抱真理的有道之士。
你雖然言辭健談,但我們彼此依然相知,你想要一同迴歸到忠厚之道。
這短暫聚合的此生,已經沾染了太多塵世的紛擾,我又怎肯再隨波逐流,落在他人之後。
再次欣喜地在春意中相逢,忽然間發現楊柳中透露出自然的天機。
幽靜的花朵和野外的流水隨時都可以去探尋,趕着馬匹,僕人拿着酒器。
無奈在汴洛之地,人們熱衷於送人遠行,就像快速地用梭子穿過,消融那頑固的冰塊。
道義存在於人心之中,難以被欺騙,我在浮玉山南早已久仰你的風采。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