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越趨儒林,由吳兩江渡。 四年如退之,疏慵傲名數。 西風今又來,庭柯泣珠露。 榮枯幾番新,閒日常自度。 誓爲天漢遊,搗藥看玉兔。 逆行非吾心,焉用憂日暮。 典籍猶可捐,寧雕子云賦。 萬事歸自然,所得先去故。 灑落桐廬君,高源欲東赴。 外物非所謀,此學良足據。 但以中致虛,元氣腹當飫。 壯懷感暮秋,羣動還太素。 宋玉悲何爲,忘失聊適屨。
次舒堯文秋夜有感之韻
我從越地前往儒林之地,又從吳地渡過兩條大江。這四年時光,就像當年的韓愈一樣,我疏懶閒散,對名利禮數十分輕視。
如今西風又一次吹來,庭院中的樹枝上掛着如泣下的露珠。草木的榮枯變換了好多次,我平日裏總是獨自度過。我發誓要到天河去遨遊,去看那玉兔搗藥的景象。違背本心的逆行不是我所願意的,又何必擔憂日暮時分的到來呢。
連經典書籍我都可以捨棄,又怎會去雕琢像揚雄那樣的辭賦。萬事萬物都應順應自然,有所收穫就要先摒棄舊的觀念。
瀟灑自在的桐廬君啊,你如同高處的源頭之水想要向東奔流而去。外在的事物不是我所謀求的,這種學問纔是值得依靠的。
只要讓內心達到虛靜的狀態,元氣就會在腹中充盈。在這暮秋時節,我的壯志豪情被觸動,世間萬物都回歸到了原始的質樸狀態。
宋玉爲何要悲秋呢,我還是忘掉那些憂愁,只圖自己舒適自在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