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有人不可攀,生輕義重人所難。 此風雕落不復見,得公今日如芝蘭。 千人忽墮風濤間,義氣有感心生寒。 以情論法不可枉,使法可枉吾寧閒。 兼遺物己爲虛舟,遂授此屬還平流。 相逢鷹犬顏何厚,劍水閩山公不朽。 有恩流到墓中魂,無累乞尋林下友。 得官西去心膽雄,帳下將軍望公久。 此生義在公無慚,未到青雲空白首。 男子屈伸當有時,行置長纓遠夷脰。 浩歌一闋公臨政,馬上東風曲堤柳。 卯酒醺醺吹復醒,纖毫謾引無中有。 灑然得句誰其酬,寄我須煩置郵走。
送範子鎮
在東南之地有這樣一位令人難以企及的人,他把自身看得很輕,卻把義氣看得極重,這是常人難以做到的。如今這種重義的風氣已經衰落,難以再見到了,而如今有您在,就如同見到了芝蘭一般可貴。
忽然有上千人陷入了風濤的危險之中,您的義氣讓聽聞之人都不禁心生敬畏。在處理事情時,您堅持以情理來評判法理,絕不讓法理被枉曲,如果法理可以被隨意歪曲,那您寧願賦閒。
您超脫於外物和自我,就像那虛舟自在漂流,於是將這些事務處理得當,讓一切迴歸平靜。那些趨炎附勢如同鷹犬般的人,在您面前怎會有臉呢?您的美名會在劍水閩山一帶永垂不朽。
您的恩情甚至惠及到了長眠墓中的亡魂,您毫無牽累,一心想要去尋找林下的友人。您獲得官職西去,心中充滿了豪情壯志,帳下的將軍們都盼望着您已久。
您一生堅守正義,問心無愧,即便還未登上高位,也不算虛度此生。男子漢的屈伸都應有恰當的時機,您定能像終軍那樣,把長纓套在遠方夷人的脖子上,建功立業。
您高唱一曲去赴任從政,馬上春風吹拂着曲堤的柳樹。早晨飲的酒帶着醉意,被風一吹又清醒過來,此時思緒飄飛,從無中引出了詩的靈感。您瀟灑地寫出詩句,又有誰能與您唱和呢?如果要寄給我,還得麻煩驛站快馬送來呀。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