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彼齊雲樓,下視江州城。 城前俯大江,流水與天平。 人煙疏復密,漁舟縱復橫。 其下各有人,人各有所營。 意氣充宇宙,機巧鬭生獰。 蠢然大塊中,何異蟻蝨蠅。 天地一何廣,人物一何微。 蠻氏與觸氏,紛爭誰是非。 就令有所得,究竟欲何爲。 所以達觀人,事事棄置之。 登彼齊雲樓,覽世良可悲。 不如飲美酒,浩歌醉言歸。
登齊雲樓
我登上那高聳的齊雲樓,向下俯瞰江州城的全貌。
城的前方正對着浩浩蕩蕩的大江,江裏的流水彷彿與天際平齊。
城中的人家分佈疏密不均,江面上的漁舟縱橫交錯。
這些城裏城外的人各自有着自己的生活,每個人都在爲了生計忙碌奔波。
他們一個個意氣風發,好似要充盈整個宇宙,爲了利益用盡機巧,互相爭鬥,面目猙獰。
在這茫茫的天地之間,他們和螞蟻、蝨子、蒼蠅又有什麼區別呢?
天地是如此的廣闊無垠,而人類和世間萬物是如此的渺小。
就像《莊子》裏蠻氏和觸氏爲了爭奪地盤而紛爭不斷,又有誰能說清誰對誰錯呢?
就算爭鬥中有人獲得了勝利,得到了一些東西,可到最後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那些豁達通透、洞達事理的人,會把世間的紛紛擾擾都拋諸腦後。
我登上這齊雲樓,看盡世間百態,實在是讓人感到悲哀。
唉,還不如去喝上幾杯美酒,放聲高歌,醉了之後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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