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九夜作

宋代 • 孔平仲

江城月黑風雨寒，四無人聲夜向闌。
有鳥九頭天外過，嚶嚶軋軋鳴悲酸。
吹燈滅燭小兒怖，犬呼其鄰嘷且怒。
天明日出百怪消，長空蹤跡無尋處。

譯文：

在江邊的城市裏，九月二十九的夜晚，月亮被烏雲遮蔽，四周一片漆黑，風雨交加，透着陣陣寒意。夜深了，周圍寂靜無聲，沒有一絲人聲，夜已快到盡頭。

突然，有一隻長着九個頭的怪鳥從天空外飛過，它發出“嚶嚶軋軋”的叫聲，聲音裏滿是悲慼與酸楚。

這怪異的聲響把屋裏的小孩嚇得不輕，我趕緊吹滅了燈燭，可這並沒有讓恐懼消散。連家裏的狗也被驚動了，朝着鄰居家的方向大聲吼叫，憤怒地咆哮着。

等到天亮，太陽昇起，那些讓人害怕的怪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再去看那遼闊的天空，也找不到怪鳥飛過的任何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