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君已經年,相見如一日。 分教淮南生,中路忽相失。 我志如柳惠,何嘗厭三黜。 君才如叔夜,猶苦不堪七。 趣向大抵同,離合何不一。 輕裝入隋堤,正值柳陰密。 倉庚交交飛,布穀命其匹。 壯歲甘遠遊,豈暇念家室。 永城去亳近,馬足翩翩逸。 我往何時還,君處不能出。 新詩近應多,爛漫排古律。 黃花不可見,誰爲子鳴瑟。 交遊固難得,會面那易必。 作詩寄秋風,以寫胸中鬰。
寄王彥昭教授
和你分別已經過了一年,可感覺我們相見彷彿就在昨日。後來你去淮南任教,半路上我們不小心就走散了。
我的志向就如同柳下惠一樣,他多次被貶黜都未曾厭煩,我也有這樣的心境。你的才華就像嵇康,卻還在爲諸多困境而苦惱。我們的志趣和追求大致相同,可聚散離合的遭遇卻如此不同。
我輕裝簡從踏上隋堤,此時正好趕上柳蔭濃密。黃鶯鳥兒交相飛舞,布穀鳥呼喚着它的伴侶。正當壯年的我甘願到遠方遊歷,哪有閒暇去思念家中的親人。
永城離亳州很近,馬蹄輕快地奔跑着。我不知道自己這一去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而你又被困在一個地方不能外出。
想來你最近應該寫了不少新詩,一定是文思泉湧,詩律精妙。可惜如今我看不到那些黃菊綻放的美景,也沒有人能爲你彈奏瑟樂。
結交朋友本來就很不容易,想要見面又哪能那麼確定呢。我寫下這首詩,讓秋風把它帶給你,以此來抒發我心中的鬱悶。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