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君臥漳濱,我意恍若疾。 無人與笑言,兀兀守一室。 當寢或不寢,當食或不食。 有思氣填胸,可駭幾戰慄。 想君端在家,比我乃安逸。 妻孥以嬉娛,簿領久閣筆。 南城趨北城,道路無所隔。 我豈無僕馬,子不見賓客。 哦亭足清風,林木助蕭瑟。 葵花無數開,蓮葉亦已出。 起來定何時,幸會能幾日。 已令蒭白醪,待子歡促膝。
又寄夢錫
自從你像劉楨臥病漳濱,我的神情恍惚,彷彿也得了病一般。
身邊沒有人和我談笑,我就孤零零地守着一間屋子。
該睡覺的時候有時睡不着,該喫飯的時候有時也喫不下。
心中思緒翻湧,悶氣填滿胸膛,甚至駭得我幾乎戰慄。
我猜想你穩穩地待在家裏,比起我來可要安逸多了。
有妻兒陪在身邊嬉戲娛樂,文書工作也早就放下不管。
從南城到北城,道路上並沒有什麼阻隔。
我難道沒有僕人、馬匹可以前往嗎?只是你不見賓客啊。
你的哦亭那裏滿是清爽的風,樹林更增添了幾分蕭瑟的意味。
無數葵花綻放,蓮葉也已經長出水面。
你什麼時候能起身病癒呢,我們有幸相聚又能有幾日呢。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草料和美酒,等着和你促膝暢談,共享歡樂。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