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興謂已旦,出視見落月。 瘦馬入荒陂,霜花重如雪。 海風吹萬里,兩耳凍幾脫。 歲晏已苦寒,近北尤凜洌。 況當清曉行,溯此原野闊。 笠飛帶繞頸,指強不能結。 農家煙火微,炙手粗可熱。 豈能迂我留,而就苟且活。 仰頭視四宇,夜氣亦漸豁。 苦心待正晝,白日想不闕。
早行
旅途中的我感覺天已經亮了,起身出門一看,卻只見一輪落月還掛在天邊。
我騎着瘦弱的馬兒走進荒蕪的山坡,山坡上的霜花厚重得就像雪一樣。
海風呼嘯着吹過萬里,我的兩隻耳朵都快被凍掉了。
年關將近,天氣本就十分寒冷,這裏靠近北方,氣候尤其凜冽。
更何況我還在這清冷的早晨趕路,迎着風行走在這廣闊的原野之上。
斗笠被風吹得飛了起來,帽帶繞在脖子上,我的手指凍得僵硬,連繩子都系不上。
遠遠看見農家有微弱的煙火,伸手過去烤烤,勉強能獲得一點暖意。
可我又怎能繞路停留下來,在這裏得過且過地生活呢。
我仰頭望向四方天地,夜晚的霧氣也漸漸消散開了。
我懷着一顆堅定的心等待着真正的白晝到來,我想那明亮的太陽不會讓我失望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