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结草庵蔡溪侧,四顾峰峦皆峭壁。 石门千仞锁天津,来者欲登那措足。 住此庵中是何缘,不诗不颂亦不禅。 饥来苦菜和根煮,叠石为床困即眠。 日照诸峰阴羃羃,负暄孤坐情何适。 驯伏珍禽趁不飞,猨猱扪我衣中虱。 闲搘瘦筇六七尺,山行野步扶危力。 披云入草不辞劳,逢人打破修行窟。 或停松,或坐石,静听溪泉漱鸣玉。 源深洞邃来不休,声声奏尽无生曲。 杂羽流商谁辨的,五音六律徒敲击。 有时乘兴上高峰,大笑狂歌天地窄。
石门歌
我在蔡溪旁边搭建了一座草庵,环顾四周,峰峦全是陡峭的石壁。
那千仞高的石门仿佛锁住了通往天际的道路,想来这里攀登的人根本无处下脚。
我住在这草庵之中是因为什么缘分呢?我既不吟诗,也不诵经,更不参禅。
饥饿的时候,就把苦菜连根一起煮了吃;把石头堆叠起来当作床,困了就睡。
阳光照在各个山峰上,山间却还是阴沉沉的。我独自坐着晒太阳,心情是何等的闲适。
那些被我驯服的珍禽,即便我去赶它们,它们也不飞走;猿猴还会过来帮我捉衣服里的虱子。
闲暇时我拄着六七尺长的瘦竹拐杖,在山间野外行走,它能帮我支撑着走过危险的地方。
我拨开云雾走进草丛,从不嫌辛劳,遇到人就打破他们心中所谓修行的条条框框。
我时而在松树下停歇,时而坐在石头上,静静地聆听溪泉流淌,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般清脆悦耳。
溪水源头深远,洞穴深邃,水流源源不断,那潺潺的声响仿佛奏出了无生的妙曲。
这声音中夹杂着各种音调,谁能分辨得清楚呢?那些人为规定的五音六律与之相比,不过是徒劳的敲击罢了。
有时候我乘兴登上高峰,大声欢笑,纵情高歌,只觉得天地都变得狭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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