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行事去李簡夫甚邇可以卜見而俱有往返之禁因戲爲歌馳寄

故人咫尺水東頭,我欲見之心悠悠。 有足欲往不自由,形骸靜對鶑花留。 我思肥陵昔之遊,雲霧密鎖城上樓。 把酒待月生海陬,月到行午醉未休。 濡須南池水中洲,脫帽散發尋漁舟。 夕陽扶欄持釣鉤,白蘋風起寒颼飀。 別來紛紛幾春秋,彼此待盡棲林丘。 滴淚落水東爭流,肺肝雖大不容憂。 殘息乃復如懸疣,得官相望真如囚。 李夫子,借使復得把酒與子飲,其樂還如昔時不。 我今鬢髮已絲志已偷,力不能前鈍如牛。 泡浪亦悟吾生浮,尚壯欲以華簪投。 日月逐逐同傳郵,何用自與身爲矛。 我歌草草子須酬,欲讀子歌銷我愁。

我的老朋友就住在城東不遠處,我心裏一直盼着能和他見上一面,思念之情綿綿不絕。 我雖然有腳能走動,卻身不由己無法前去,只能靜靜地待在這裏,與黃鶯和鮮花相伴。 我回想起從前在肥陵遊玩的日子,雲霧重重地籠罩着城樓上。 我們曾拿着酒杯等待月亮從海邊升起,月亮升到中天,我們喝得酩酊大醉還不肯罷休。 還有濡須南池水中的小洲,我們摘下帽子、披散着頭髮去尋找漁船。 夕陽西下,我們靠着欄杆手持釣鉤,白色的蘋草在風中搖曳,帶來陣陣寒意。 自從分別後,時光匆匆過了好幾個春秋,我們都在山林間等待着生命的盡頭。 我的淚水滴落在城東的水流中,與水流一同奔湧,我的內心即便寬廣,也容不下這無盡的憂愁。 我如今剩下的日子就像那多餘的肉瘤一樣,雖有官職卻只能遙遙相望,如同被囚禁一般。 李夫子啊,如果有一天我們還能再次舉杯共飲,是否還能像從前那樣快樂呢? 我如今兩鬢斑白,意志也已消磨,力氣不足,行動遲鈍得像頭牛。 我也領悟到人生就像泡沫和波浪一樣虛幻,當年我還年輕氣盛時,就想放棄官職。 日月更替,就像驛站傳遞信件一樣匆匆,何必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呢。 我這首詩寫得倉促,你一定要回應我啊,我想讀到你的詩來消解我的憂愁。
關於作者

彭汝礪,字器資,祖籍江西袁州區,饒州鄱陽(今江西鄱陽濱田村)人,生於宋仁宗康定二年(1041),卒於宋哲宗紹聖二年(1095)。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乙巳科狀元。彭汝礪讀書爲文,志於大者;言行取捨,必合於義;與人交往,必盡試敬;而爲文命詞典雅,有古人之風範。著有《易義》、《詩義》、《鄱陽集》等。彭汝礪去世後被安葬在江西省鄱陽縣雙港鎮,其後裔以鄱陽濱田,雙港爲中心,散居全國各省市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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