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未與公遊,同志不同居。 我寵居鳳掖,公名專石渠。 醪醴賜上尊,膏羶給天廚。 彭城作逐客,事事秦越殊。 尚慚素餐詩,苦畏城旦書。 豈能萬錢食,謬駕雙輪車。 時時置杯盤,登眺隨所如。 公行適在野,乃至歌無魚。 人生一世間,百年實斯須。 無所不可安,何獨貴紆朱。 飲河惟滿腹,奚欠亦奚餘。 作詩促公歸,去直承明廬。
次正夫途中蔬食韻
過去我還沒和您交往的時候,我們志向相同卻不在一起生活。
那時我有幸在宮廷中任職,而您的聲名則在石渠閣中爲人所知。
我們能得到皇上賞賜的美酒,還能享用宮廷供應的美味佳餚。
後來我被貶到彭城,從此和過去的情況簡直就像秦國和越國那樣差異巨大。
我還慚愧自己空食俸祿,更害怕會受到嚴厲的法令懲處。
哪裏還能享受花費萬錢的美食,只能勉強駕着雙輪車四處奔波。
時常擺放杯盤簡單飲食,隨性地登高望遠、四處遊覽。
您出行正好在郊野,甚至還會像馮諼一樣感慨沒有魚喫。
人活在這世間,百年時光其實短暫得如同瞬間。
沒有什麼地方不能安心生活,爲什麼非要以做官顯貴爲貴呢?
就像鼴鼠到河邊飲水,不過是喝飽肚子而已,又有什麼欠缺,又有什麼多餘呢?
我寫下這首詩催促您歸來,回到承明廬中繼續爲官。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