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非兩途,久勞逸更好。 開門看白雲,婉婉出山嶠。 身閒亦已樂,言念親及耄。 豈無青精飯,每食終不飽。 鏡中發如漆,一夜成素葆。 言歸採其蘭,堂北種萱草。 日以五鼎食,不如綵衣老。 我今無此樂,感泣形已槁。 日夜思故鄉,欹眠夢郊堡。
次正夫途中懷親韻
行動和靜止並非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長時間的勞作與適當的休息相互交替反而更好。打開房門,只見那潔白的雲朵,輕柔曲折地從山間緩緩飄出。
我此刻身閒倒也算得上快樂,可一想到父母年事已高,心中就滿是牽掛。雖說不是沒有那青精飯可以飽腹,但每次喫飯時心裏總像缺點什麼,始終覺得不滿足。
以前鏡子裏我的頭髮烏黑如漆,可彷彿就在一夜之間,它們就變得像白色的羽葆一樣。我心裏唸叨着要趕緊回家,去採摘那芬芳的蘭草,在堂屋北面種下忘憂的萱草。
即便每日能以五鼎美食來奉養雙親,也比不上像老萊子那樣身着綵衣逗父母開心。可如今我卻無法享受這樣的天倫之樂,感動又悲泣,身形都已憔悴不堪。
日日夜夜我都思念着故鄉,常常斜靠在牀上,在夢裏回到故鄉的郊野和城堡。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