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過嵩陽,秋高日重九。 晨邀同行客,共舉登高酒。 藤鞋生胼胝,一覽河山富。 封壇土消盡,中夜捫星斗。 下山雙足廢,欲上知難又。 回首煙雲中,隠約見巖岫。 未老約來遊,何意七十後。 吾兒性靜默,丞邑山路口。 秋暑山尚煩,冬雪山方瘦。 春山利遊觀,安輿即迎父。
送遲赴登封丞
過去我路過嵩陽的時候,正值秋高氣爽的重陽節。清晨,我邀請一同趕路的友人,一起舉杯,登高飲酒。我穿着藤鞋四處行走,腳底都磨出了老繭,卻得以飽覽這山河的壯麗富饒之景。那古時封禪的祭壇,如今上面的泥土都已消散不見,半夜裏,我伸手彷彿能觸摸到天上的星斗。下山之後,我的雙腳都累得幾乎廢了,這才知道再想登上那山是多麼困難。回首望向那雲霧繚繞之處,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山巒的輪廓。我曾想着自己還未老時要再來遊玩,沒想到如今已年過七十。我的兒子生性安靜沉穩,在那山間路口的登封縣擔任縣丞。秋天暑氣未消,山中還顯得有些燥熱煩悶;冬天大雪覆蓋,山巒就變得蕭索清瘦。春天的山巒最適合遊覽觀賞,到那時你就安排安穩的車子來接我這個老父親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