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廬雖不華,粗有南北堂。 通廊開十窗,爽氣來四方。 風長日氣遠,六月有餘涼。 兒女避不居,留此奉爺孃。 爺孃發如絲,不耐寒暑傷。 單衣蕉葛輕,軟飯菘芥香。 無客恣臥起,有客羅壺觴。 今年得風痹,摩膏沃椒湯。 念終舍此去,故山松柏蒼。 此地亦何爲,歲時但烝嘗。
北堂
我家的房屋雖然不算華麗,但好歹有南北兩座堂屋。堂屋之間的通廊開了十扇窗戶,清涼舒爽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
風悠悠地吹,陽光的熱氣也顯得遙遠,哪怕是六月盛夏,屋裏也有着陣陣涼意。兒女們都避開這裏不居住,把這屋子留給了爹孃。
爹孃的頭髮已經如銀絲一般,經不住嚴寒酷暑的傷害。穿着單薄的蕉葛衣衫,感覺十分輕便;喫着用菘菜、芥菜搭配的軟飯,滿嘴都是香味。
沒有客人的時候,爹孃可以隨心所欲地躺臥起身;有客人來訪,就擺上酒壺酒杯招待。
今年爹孃得了風痹之症,需要塗抹藥膏,用花椒湯洗浴。
我想着終究有一天會離開這裏,回到故鄉,那裏有松柏蒼蒼。可這地方又有什麼意義呢,不過是每年按時舉行祭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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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