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傑多自悟,不待文王興。 四方有餘師,十室豈無朋。 我老不知時,早歲誰誤稱。 歸來理茅屋,對客食藜蒸。 遇渴即飲水,何嘗問淄澠。 冠裳強包裹,譭譽如飛蠅。 植根久已爾,苕穎日自升。 忘我亦忘法,無冰知消冰。
再次前韻示元老
那些豪傑之士大多能夠自我覺悟,並不一定要等待像周文王那樣的賢君出現纔有所作爲。
天下到處都有值得學習的老師,即使是隻有十戶人家的小地方,難道就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嗎?
我年紀大了,不太瞭解當下的時勢,早年也不知道是誰錯誤地稱讚我。
如今我回到家中修整茅屋,面對客人時也只是以粗陋的野菜飯食招待。
當口渴了就喝水,哪裏會去在意這水是淄水還是澠水呢(這裏淄澠代表細微差別,意思是不講究)。
強迫自己穿上官服去參與世俗事務,那些詆譭和讚譽就像亂飛的蒼蠅一樣讓人厭煩。
我就像一棵紮根已久的樹,枝葉會自然地生長,順應自然發展。
我要忘記自我,也忘記那些世俗的法則,就好像知道沒有冰了,自然也就明白冰已經消融了一樣,順應變化,不執着於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