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自夸心不动,未试永嘉铁轮重。 弟兄六十老病余,万里同遭海隅送。 长披羊裘类严子,罢食猪肝同闵仲。 大男留处事田亩,幼子随行躬釜瓮。 低眉语笑接邻父,弹指吁嗟到蛮洞。 茅茨一日敢忘葺,桑柘十年须勉种。 来时邂逅得相携,归去逡巡应复从。 莫惊忧患尔来同,久知出处平生共。 虽令子孙治家学,休炫文章供世用。 颍川筑室久未成,夜来忽作西湖梦。
同子瞻次过远重字韵
孟子总是自夸自己内心不为外物所动,可他却没试过永嘉那沉重的铁轮。
我和兄长苏轼都已六十岁,年老又带着病痛,一同被流放到万里之外的海角天涯。
我时常披着羊皮裘衣,就像那隐居的严子陵;也像闵仲叔一样,不贪图他人的猪肝,生活简朴。
大儿子留在家里料理农田之事,小儿子则跟着我一起,亲自操持着锅碗瓢盆。
我低眉笑着和邻家老翁交谈,弹指之间就叹息着来到了这偏远的蛮洞之地。
哪怕是简陋的茅屋,我也不敢忘记随时修葺;种下的桑树和柘树,未来十年都得努力栽种好。
当初来的时候机缘巧合能和兄长相伴,回去的时候想必也会犹犹豫豫地再次跟从。
不要惊讶我们如今一同遭遇忧患,长久以来我们就知道彼此一生的出处都是相同的。
虽然要让子孙们研习家学,但不要炫耀文章去供世人所用。
我在颍川建造房屋的事情许久都没完成,昨夜忽然梦到了西湖的美景。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