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田可耕鑿,遼土直沙漠。 蓬棘不復生,條幹何由作。 茲山亦沙阜,短短見叢薄。 冰霜葉墮盡,鳥獸紛無託。 乾坤信廣大,一氣均美惡。 胡爲獨窮陋,意似鄙夷落。 民生亦復爾,垢污不知怍。 君看齊魯間,桑柘皆沃若。 麥秋載萬箱,蠶老簇千箔。 餘粱及狗彘,衣被遍城郭。 天工本何心,地力不能博。 遂令堯舜仁,獨不施禮樂。
奉使契丹二十八首 木葉山
奚人的土地本可以進行耕種和開鑿,但遼國的土地卻大多是廣袤的沙漠。在這沙漠之上,蓬草和荊棘都難以生長,樹木又怎麼可能有枝條樹幹去茁壯成長呢?
木葉山也是一座沙山,只稀疏地長着些矮小的草木。冰霜降臨後,樹葉紛紛掉落乾淨,飛禽走獸也都沒了棲息之所,四處紛亂地尋找依靠。
天地確實無比廣大,本應是一股自然之氣均勻地賦予萬物美醜好壞。可爲何這裏偏偏如此窮困、簡陋,好像是被上天鄙夷和冷落了一樣。
百姓的生活也是這樣啊,他們生活在這樣髒亂的環境裏卻不知羞愧。你再看看齊魯大地,桑樹和柘樹都長得十分茂盛。到了麥收時節,能收穫成千上萬箱的麥子;蠶老結繭時,那簇滿蠶繭的蠶箔數以千計。就連剩下的糧食都能餵狗和豬,人們穿着暖和的衣物,遍佈城市和鄉村。
上天本是沒有偏私之心的,可這裏土地的肥力卻不能像齊魯那樣廣博。這就使得即便有像堯舜那樣的仁政,也沒辦法在這裏推行禮樂教化。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