芡葉初生縐如縠,南風吹開輪脫轂。 紫苞青刺攢蝟毛,水面放花波底熟。 森然赤手初莫近,誰料明珠藏滿腹。 剖開膏液尚模糊,大盎磨聲風雨速。 清泉活火曾未久,滿堂坐客分升掬。 紛然咀噍惟恐遲,勢若羣雛方脫粟。 東都每憶會靈沼,南國陂塘種尤足。 東遊塵土未應嫌,此物秋來日嘗食。
西湖二詠 食雞頭
芡實的葉子剛長出來時,皺巴巴的就像有褶皺的紗縠,南風吹拂,那葉子舒展開來,就好像車輪從車轂上脫離。
紫色的苞衣、青色的尖刺,像刺蝟身上的刺一樣攢聚着,芡實花在水面開放,而水下的芡實就在波底慢慢成熟。
那些帶着尖刺的芡實,光着手可不敢輕易去靠近,誰能想到這帶刺的外殼裏面,竟藏着像明珠一樣的果實。
把芡實剝開,裏面的果肉還帶着些模糊的漿液,把它們放進大盆裏研磨,那聲音就像風雨聲一樣急促。
用清澈的泉水、旺盛的火來煮芡實,沒過多久,滿屋子的客人就開始分着享用這美食了。
大家紛紛快速地咀嚼品嚐,生怕喫得慢了,那情形就好像一羣雛鳥在爭搶剛脫殼的粟米。
我時常回憶起在東都時,在會靈沼的那些時光,而南方的池塘裏芡實種得更多。
就算東遊時沾染了滿身塵土也不用嫌棄,到了秋天,這芡實可是每天都能品嚐的美味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