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武安前堂立曲旃,官高利厚多憂患。 又不見夏侯好妓貧無力,簾箔爲衣人莫識。 兩人操行雖不同,辛苦經營實如一。 不如君家激水石中流,聽之有聲百無憂。 笙竽窈眇度溪谷,琴築悽咽穿林丘。 高人處世心淡泊,衆聲過耳皆爲樂。 退食委蛇石上眠,幽音斷續牀前作。 正如古人樂易多歡娛,積土爲鼓塊爲桴。 但能復作太古意,君家水樂真有餘。
和子瞻東陽水樂亭歌
你沒看到武安侯田蚡,他家大堂前立着曲柄的長旗,官位高、俸祿豐厚,卻也有諸多憂患。
你也沒看到夏侯嬰喜愛歌舞伎,可因貧困沒有能力大肆供養,只能用簾子當衣服,以至於沒人能認出他的身份。
這兩個人的操守品行雖然不一樣,但辛苦經營的狀況其實是一樣的。
這都比不上你家那激起水流在石中流淌的景象,聽着那流水聲,心中百事無憂。
那流水聲如同笙竽的聲音,幽遠微妙地飄過溪谷;又像琴築的聲音,悽切悲咽地穿過樹林山丘。
高尚的人處世心境淡泊,各種聲音從耳邊經過都能化作快樂。
你退朝後悠閒自得地在石上安眠,那清幽的流水聲斷斷續續地在牀前響起。
這正如同古人以平易和樂的心態生活,多有歡娛,用土堆成鼓,用土塊當作鼓槌。
只要能重現遠古時期那種質樸自然的意境,你家的水樂之趣真的是無窮無盡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