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枯木雙扶疏,粲然脈理通肌膚。 剖開左右兩相屬,細看不見毫髮殊。 老樗剝落但存骨,病松憔悴空留須。 丘陵迤邐山麓近,雲煙澹䨴風雨餘。 我驚造物巧如此,刻畫瑣細供人須。 公家此類尚非一,客至不識空嗟吁。 案頭紫雲抱明月,牀上寒木翻飢烏。 賦形簡易神自足,鄙棄筆墨嗟勤劬。 天工此意與人競,雜出變怪驚羣愚。 世間淺拙無與敵,比擬頼有公新書。
歐陽公所蓄石屏
石頭之中有兩株枯木,枝葉扶疏的樣子十分清晰,那鮮明的紋理就如同通達到了樹木的肌膚。
將石頭剖開,左右兩邊的圖案相互關聯,仔細看,每一處細微的地方都沒有差別。
石頭上的圖案好似那老去的臭椿樹,樹皮剝落,只留下了光禿禿的樹幹;又像那病弱的松樹,憔悴不堪,僅剩下稀疏的枝丫如同鬍鬚。
圖案裏的丘陵連綿起伏,漸漸靠近了山腳,天空中雲煙淡薄,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風雨。
我驚歎於大自然的造物竟如此巧妙,它細緻入微地刻畫,滿足人們的審美需求。
歐陽公收藏的這類石屏不止這一個,客人們來了都不認識這奇物,只能徒然地嘆息稱奇。
書案上的石屏,像是紫雲環抱着明月;牀榻邊的石屏,圖案裏的寒木上好像有飢餓的烏鴉在翻飛。
這些石屏造型簡約,卻神韻十足,讓人不禁感嘆那些依靠筆墨創作的人實在是太過辛勞。
大自然的這番意趣彷彿在與人較量,它變幻出各種奇異的景象,讓那些見識淺陋的人驚歎不已。
世間那些淺薄笨拙的技藝根本無法與之匹敵,能與之相比較的,大概只有歐陽公新寫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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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