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題清溪寺

宋代 • 蘇轍

清溪鬼谷子，雄辯傾六國。
視世無足言，自閉長默默。
蘇張何爲者，欲竊長短術。
學成果無頼，遂爲世所惑。
顛倒賣諸侯，傾轉莫可執。
後世何不明，疑我不汝及。
誰知居深山，玩世可終日。
君觀二弟子，死處竟莫得。
客齊自披裂，投魏求寄食。
悠悠清溪中，石亂流水急。
溪魚爲朝餐，老死得安穴。
居亂獨無言，其辯吾不測。

譯文：

清溪有位鬼谷子，他那雄辯的口才足以讓六國爲之傾倒。在他眼裏，世間之事沒什麼值得言說的，於是自我封閉，長久地沉默不語。

蘇秦和張儀算什麼人呢？他們企圖竊取鬼谷子的縱橫捭闔之術。學成之後，他們變成了毫無操守的人，竟然迷惑了世人。他們在各國之間翻雲覆雨，隨意地出賣諸侯，局勢被他們攪得混亂不堪，讓人難以掌控。

後世之人怎麼這麼糊塗，還懷疑自己比不上他們。誰能知道鬼谷子隱居在深山之中，以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悠然度日。

你看鬼谷子這兩個弟子，他們的死法到最後都沒人能確切知曉。蘇秦在齊國遭遇刺殺，張儀到魏國去尋求寄人籬下的生活。

悠悠的清溪之中，石頭雜亂，水流湍急。鬼谷子以溪中的魚兒作爲早餐，能安然地老死在自己的居所。他身處亂世卻一言不發，他的辯才高深莫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