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與徐使君,共賞錢塘春。 愛此小天竺,時來中聖人。 松如遷客老,酒似使君醇。 系舟藤城下,弄月鐔江濱。 江月夜夜好,山雲朝朝新。 使君有令子,真是石麒麟。 我子乃散材,有如木輪囷。 二老白接䍦,兩郎烏角巾。 醉臥松下石,扶歸江上津。 浮橋半沒水,揭此碧鱗鱗。
徐元用使君與其子端常邀僕與小兒過同遊東山浮金堂戲作此詩
過去啊,我和徐元用使君一起欣賞過錢塘的春光。我們都喜愛這宛如小天竺般的美景,時不時就一起飲酒作樂。
那山上的松樹,就像被貶謫的官員一樣,歷經歲月變得老態龍鍾;而美酒呢,就如同使君本人一樣醇厚。
我們把船系在藤城之下,在鐔江邊上欣賞着月色。江上的月色每一夜都那麼美好,山間的雲朵每天早上都煥然一新。
使君有個優秀的兒子徐端常,他真是如同傳說中象徵傑出人才的石麒麟一般。我的兒子蘇過呀,卻是不成材的料子,就像那彎曲不直的木頭。
我們兩個老人戴着白接䍦這種帽子,兩位年輕人戴着烏角巾。我們喝得酩酊大醉,直接臥倒在松樹下的石頭上,最後還得讓人攙扶着回到江邊的渡口。
那浮橋有一半都淹沒在水中了,水波盪漾,泛起一片片碧綠的鱗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