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皇甫謐,門人如摯虞。 不持兩鴟酒,肯借一車書。 欲令海外士,觀經似鴻都。 結髮事文史,俯仰六十逾。 老馬不耐放,長鳴思服輿。 故知根塵在,未免病藥俱。 念君千里足,歷塊猶踟躕。 好學真伯業,比肩可相如。 此書久已熟,救我今荒蕪。 顧慚桑榆迫,久厭詩書娛。 奏賦病未能,草玄老更疏。 猶當距楊墨,稍欲懲荊舒。
和陶贈羊長史
我並非像皇甫謐那樣有賢才,我的學生也不像摯虞那樣出衆。
我沒帶着那成對的鴟酒去拜訪,人家又怎會借給我滿滿一車書籍呢。
我希望海外的學子們,能像在鴻都門學觀看經典一樣去研習學問。
我從年少時就開始鑽研文史,轉眼間已經年過六十了。
就像那老馬忍受不了被放任,會嘶鳴着渴望套上車子拉貨。
由此可知我內心的慾念和煩惱還在,所以難免既帶着病痛又需用藥醫治。
想到你有着日行千里的本事,即便跨越曠野也還會有所遲疑。
你好學的精神真是有霸業之相,能和司馬相如相提並論。
這本書我早已熟讀,它能拯救我如今知識的荒蕪。
只是慚愧我已到暮年,長久以來也早已厭倦了詩書帶來的樂趣。
如今我生病在身無法撰寫賦文,到老了對《太玄》之類的著述也更加生疏。
但我仍要像孟子那樣抵制楊朱、墨翟的學說,略微想要懲戒像荊舒那樣的不良風氣。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