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間旅生茶,已與松俱瘦。 茨棘尚未容,蒙翳爭交構。 天公所遺棄,百歲仍穉幼。 紫筍雖不長,孤根乃獨壽。 移栽白鶴嶺,土軟春雨後。 彌旬得連陰,似許晚遂茂。 能忘流轉苦,戢戢出鳥咮。 未任供舂磨,且可資摘嗅。 千團輸大官,百餠衒私鬬。 何如此一啜,有味出吾囿。
種茶
譯文:
在那松樹林間,有野生的茶樹生長着,它和松樹一樣,顯得那麼瘦弱。那些茨草和荊棘都容不下它,相互交錯遮蔽,讓茶樹的生長空間被爭搶。
這茶樹彷彿是被上天遺棄的一樣,都過了很久,卻還像幼芽一般稚嫩。它雖然紫筍般的新葉生長得並不繁茂,但那孤獨的根系卻十分頑強,有着長久的生命力。
我把它移栽到了白鶴嶺,這裏的土壤鬆軟,又剛下過春雨。緊接着連續十來天都是陰天,似乎是上天允許它日後能夠繁茂生長。
茶樹好像忘記了之前輾轉生長的痛苦,茶芽紛紛冒出來,如同鳥嘴一般。現在它還不能被用來舂搗研磨製成茶餅,不過暫且可以供人採摘下來聞聞香氣。
市場上有成千團的茶葉被輸送給朝廷官員,還有上百餅的茶葉被人們拿來炫耀、鬥茶。但哪比得上我啜飲這自己移栽的茶樹所產的茶呢,那獨特的滋味出自於我自己的天地,別具一番風味。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