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家水東,回首夕陽麗。 去年家水西,溼面春雨細。 東西兩無擇,緣盡我輒逝。 今年復東徙,舊館聊一憩。 已買白鶴峯,規作終老計。 長江在北戶,雪浪舞吾砌。 青山滿牆頭,䰀鬌幾雲髻。 雖慚抱朴子,金鼎陋蟬蛻。 猶賢柳柳州,廟俎薦丹荔。 吾生本無待,俯仰了此世。 念念自成劫,塵塵各有際。 下觀生物息,相吹等蚊蚋。
遷居
前年的時候,我的家在江水東邊。回首望去,夕陽豔麗,那景色令人難忘。去年我家搬到了江水西邊,細密的春雨輕柔地灑落在臉上。其實東邊西邊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的選擇,緣分盡了我就會搬走。
今年我又向東遷移,在以前住過的館舍暫且休息一下。我已經買下了白鶴峯的土地,打算在這裏規劃安排度過我的餘生。長江就在北面的門外,白色的浪濤如雪花般在我屋前的臺階下翻湧舞動。青山環繞在牆頭,那一座座山峯就像女子髮髻一樣高聳。
雖然我比不上抱朴子葛洪能煉丹以求長生,覺得用金鼎煉丹、羽化成仙之類的事情很淺薄。但我比柳宗元要好一些,他死後只能在廟中接受人們用紅荔枝祭祀。
我的人生本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期待,俯仰之間這一生也就這樣過去了。每一個念頭都彷彿自成一個劫數,世間萬物都有各自的界限。向下看世間萬物的生息變化,它們相互吹拂,就如同蚊子和蚋蟲一樣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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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