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知幾何,僅熟一釜羹。 那於俯仰間,用此委曲情。 自憐無他腸,偶亦得此生。 懸知當去客,中有不亡存。 但恐宿緣重,每爲習氣昏。 似聞梅子真,近在吳市門。 未能肩拍洪,但欲目擊溫。 不敢叩門呼,恐作逾垣奔。 且令紹介先,徐以方便論。
次丹元姚先生韻二首 其一
譯文:
人生在世就像一場虛幻的旅程,這短暫的一生又能有多少時光呢?不過就像僅僅把一鍋羹煮熟的時間那麼短暫罷了。
哪裏能在這俯仰之間的短暫時光裏,去使用那些彎彎繞繞、複雜難測的心思呢。
我自己憐憫自己,我沒有什麼別的心思,偶然間來到這世上,擁有了這一生。
我早已料想到那些要離去的過客,他們的身體雖然會消逝,但其中卻有不會消亡的東西留存。
只是擔心前世的緣分太重,每次都會被舊有的習氣所迷惑,讓自己的心智變得昏昧。
好像聽說那像梅子真一樣的賢士,如今就在吳地的集市門口。
我沒有能力像古人那樣與仙人洪崖肩並肩相邀同遊,只希望能夠親眼見一見他溫和的面容。
我不敢直接去敲門呼喊他,害怕他像翻牆逃走的人一樣躲開我。
還是先讓中間人去介紹引見,然後再慢慢找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方式和他交談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