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在東武,吏方謹新書。 齋空不知春,客至先愁予。 採杞聊自誑,食菊不敢餘。 歲月今幾何,齒髮日向疏。 幸此一郡老,依然十年初。 夢飲本來空,真飽竟亦虛。 尚有赤腳婢,能烹頳尾魚。 心知皆夢耳,慎勿歌歸歟。
到潁未幾公帑已竭齋廚索然戲作
譯文:
我從前在密州(東武是密州的別稱)任職的時候,官吏們正嚴格執行新的法令。官舍裏冷冷清清,我都沒察覺到春天的到來,每當有客人來訪,我首先發愁拿什麼來招待他們。
那時我只能去採摘枸杞來自我安慰,喫菊花也不敢剩下一點兒,全都用來果腹了。
如今歲月已經過去了很久,我的牙齒和頭髮都日益稀疏,身體大不如前了。
幸運的是這一州的百姓還是和十年前一樣淳樸。
夢裏飲酒,本就是虛幻一場,而真正喫飽肚子,細細想來竟也是空虛不實的感受。
好在我還有個赤腳的婢女,她能烹煮那紅尾巴的魚。
我心裏明白這一切其實都如夢一般虛幻,所以千萬不要唱起“歸去來兮”的歌,還是安於現狀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