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畏酒人,臨觴未嘗訴。 平生坐詩窮,得句忍不吐。 吐酒茹好詩,肝胃生滓污。 用此較得喪,天豈不足付。 吾儕非二物,歲月誰與度。 悄然得長愁,爲計已大誤。 二歐非無詩,恨子不飲故。 強爲釂一酌,將非作愁具。 成言如皎日,援筆當自賦。 他年五君詠,山王一時數。
叔弼雲履常不飲故不作詩勸履常飲
譯文:
我原本是個怕酒的人,面對酒杯從來沒有推辭過。我這一生因爲寫詩而窮困潦倒,可一旦有了詩句,哪裏忍心不把它吐露出來。要是把酒吐出來,再嚥下好詩,那肝胃可就被弄得雜亂污濁了。用這樣的情況來比較得失,老天難道還不能給予恰當的安排嗎?
我們這些人本質上並無不同,這歲月又能和誰一起度過呢?要是默默地陷入長久的憂愁中,那可就是大大的失策了。歐陽修和歐叔弼並非沒有好詩,只遺憾你不喝酒所以纔沒詩興。你勉強喝乾一杯酒,這酒應該不會成爲增添憂愁的東西吧。
我這番話就像那明亮的太陽一樣真實可信,你提起筆就應該自己賦詩一首。等到將來有人寫《五君詠》的時候,你也能像山濤、王戎他們一樣被載入其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