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先生無一錢,十年家火燒凡鉛。 黃金可成河可塞,只有霜鬢無由玄。 龍丘居士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 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誰似濮陽公子賢,飲酒食肉自得仙。 平生寓物不留物,在家學得忘家禪。 門前罷亞十頃田,清溪繞屋花連天。 溪堂醉臥呼不醒,落花如雪春風顛。 我遊蘭谿訪清泉,已辦布襪青行纏。 稽山不是無賀老,我自興盡回酒船。 恨君不識顏平原,恨我不識元魯山。 銅駝陌上會相見,握手一笑三千年。
寄吳德仁兼簡陳季常
東坡先生我如今身無分文,十年來家道中落就像經歷大火燒盡了那些所謂煉丹求仙的凡鉛。按照方術之說黃金能夠煉成,黃河也可以被堵塞,但我這兩鬢的白髮卻無法再變黑了。
龍丘居士陳季常也真讓人覺得有些可憐,他整日整夜地談論佛法的空與有,以至於難以入眠。可一旦他那厲害的妻子柳氏發起怒來,就像河東獅子吼叫一般,嚇得他連拄着的柺杖都掉落了,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有誰能像濮陽公子吳德仁這般賢明呢?他飲酒喫肉,逍遙自在,彷彿已經修煉成了神仙。他一生把外物都看得很淡,不會被外物所羈絆,在家中就修得了忘卻世俗煩惱的禪法。
他家門前有十頃稻田,微風吹過,稻浪起伏。清澈的溪水環繞着房屋,屋旁繁花似錦,一直延伸到天邊。他常常在溪邊的堂屋中醉臥,怎麼叫都叫不醒,此時落花如雪般紛紛飄落,春風也肆意地吹拂着。
我打算去蘭谿尋訪清泉,已經準備好了布襪和青色的裹腿布。就像王子猷雪夜訪戴,會稽山並非沒有像賀知章那樣的賢士,只是我興致已盡,就像王子猷一樣直接乘船返回。
遺憾你沒有結識像顏真卿那樣剛正忠烈的人,也遺憾我沒能認識像元德秀那樣清廉仁愛的賢士。我們日後定會在洛陽的銅駝陌上相見,到那時,我們握手一笑,彷彿這情誼能跨越漫長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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