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蠶不知寒,火鼠不知暑。 知閒見閒地,已覺非閒侶。 君看東坡翁,懶散誰比數。 形骸墮醉夢,生事委塵土。 早眠不見燈,晚食或敧午。 臥看盜取氈,坐視麥漂雨。 語希舌頰強,行少腰腳僂。 五年黃州城,不蹋黃州鼓。 人言我閒客,置此閒處所。 問閒作何味,如眼不自睹。 頗訝徐孝廉,得閒能幾許。 介子願奉使,翁歸備文武。 應緣不耐閒,名字掛庭宇。 我詩爲閒作,更得不閒語。 君如汗血駒,轉盼略燕楚。 莫嫌鑾輅重,終勝鹽車苦。
徐大正閒軒
冰蠶生活在寒冷環境中,卻不覺得寒冷;火鼠處於炎熱之地,也不覺得暑熱。真正懂得閒適的人,見到那閒適之地,便會發現身邊之人已不是能共賞閒適的夥伴。
你看我東坡居士,懶散得世間難有可比之人。我的身體彷彿總是沉浸在醉夢之中,生活裏的諸多事務都被我拋諸腦後。我常常早早睡去,都顧不上看那燈火;晚些時候才喫飯,有時甚至到了午後。我就那麼躺着,看着有人偷氈子也不管;坐着,眼睜睜看着麥子被雨水衝漂也不在意。我說話很少,舌頭和臉頰都有些僵硬;走動得少,腰和腳都變得佝僂。在黃州城待了五年,我連黃州的鼓都沒去碰過。
別人說我是個閒散的人,把我安置在這閒適的地方。可要是問我閒適是什麼滋味,就好像眼睛看不到自己一樣難以言說。我很驚訝徐孝廉你,能有多少閒適的時光呢?你就像介子推願意奉君出使,又如翁歸那樣文武兼備。大概是因爲你耐不住清閒,所以你的名字纔會被衆人掛在嘴邊。
我這首詩是爲閒適而作,卻難免也會提到不閒適的話語。你就如同那汗血寶馬,轉眼就能跨越燕楚大地。不要嫌棄拉着帝王的鑾輅沉重,這終究比拉着鹽車受苦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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