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美君家菜,铺田绿茸茸。 豆荚圆且小,槐芽细而丰。 种之秋雨余,擢秀繁霜中。 欲花而未萼,一一如青虫。 是时青裙女,采撷何匆匆。 烝之复湘之,香色蔚其饛。 点酒下盐豉,缕橙芼姜葱。 那知鸡与豚,但恐放箸空。 春尽苗叶老,耕翻烟雨丛。 润随甘泽化,暖作青泥融。 始终不我负,力与粪壤同。 我老忘家舍,楚音变儿童。 此物独妩媚,终年系余胸。 君归致其子,囊盛勿函封。 张骞移苜蓿,适用如葵菘。 马援载薏苡,罗生等蒿蓬。 悬知东坡下,塉卤化千钟。 长使齐安民,指此说两翁。
元修菜
你们家那美味的元修菜啊,铺满田地,绿莹莹、毛茸茸的。它的豆荚又圆又小,槐芽似的叶片纤细却很茂盛。
在秋雨过后把它种下,在繁霜之中它依然能茁壮成长、抽条吐绿。快要开花却还未长出花蕾的时候,每一株都像青色的小虫子。
这个时候,身着青裙的女子们,匆匆忙忙地去采摘。把菜蒸了又煮,那色香味俱全的样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再配上酒,加上盐豉调味,切上橙丝,撒上姜葱。吃起来哪还会惦记鸡肉和猪肉呢,只担心自己筷子放下时盘子就空了。
春天过去,苗叶变老,就在烟雨笼罩的菜丛里把它耕翻入土。它融入甘甜的雨露之中,化作温暖的青泥。它自始至终都没有辜负我,肥田的效力和粪土是一样的。
我年纪大了,都快忘了家乡的模样,连跟着我生活的孩子都带上了楚地口音。只有这元修菜独具魅力,一整年都让我心心念念。
你回去的时候把它的种子带回去,用口袋装着就行,别用匣子密封。
就像当年张骞从西域移植苜蓿,它能像葵菜和菘菜一样实用;马援载着薏苡回来,结果却在地里疯长如同蒿草蓬草一般(引发误解)。
我料想在东坡之下,那贫瘠的盐碱地也能因为种上它而收获千钟粮食。让齐地的百姓长久地指着这元修菜,谈论你我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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