姪安節遠來夜坐三首 其二

宋代 • 蘇軾

心衰面改瘦崢嶸，相見惟應識舊聲。
永夜思家在何處，殘年知汝遠來情。
畏人默坐成癡鈍，問舊驚呼半死生。
夢斷酒醒山雨絕，笑看飢鼠上燈檠。

譯文：

我心力衰微，面容也已改變，身形消瘦得棱角分明，你見到我，大概只能憑藉那熟悉的聲音認出我來。

漫漫長夜，我時常思索，家究竟在何方呢？我已到了暮年，深知你大老遠趕來的一番深情。

我害怕與人交往，總是默默地坐着，都變得癡傻愚鈍了。詢問起過去相識的人，驚呼聲中才知曉大半人都已不在人世。

從夢中醒來，酒意也已消散，山間的雨也停了，我笑着看着那飢餓的老鼠爬上燈架。